大热天里,湖北湖北街头出了档子稀罕事。女买十块钱一包的包烟红塔山烟,拆开一看,拆开里面没装卷烟,面老板竟然卧着根金条,有根沉甸甸,金条黄澄澄,追出晃得人眼晕。湖北买烟的女买是个女常客,卖烟的包烟是个胖老板,这一来二去,拆开硬是面老板把个寻常日子过成了聊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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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的日头毒得很,柏油路晒得跟稀泥似的金条。林薇站在超市门口的梧桐树底下,刚拆开那包抽了三年的红塔山,手指尖就触到了个硬邦邦、凉飕飕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瞧,好家伙,金条!还没等她品出滋味,店主老周就喘着粗气追了出来,拖鞋拍得地面啪啪响,一脸的汗珠子顺着腮帮子往下淌。他也不顾形象,张口就说这东西是他不小心掉进去的,非要拿回去,顺带着还要送包烟赔罪。
林薇这人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小卖部卖的是油盐酱醋,哪来的黄白之物?刚才在门口,烟盒还没拆封,老周怎么张嘴就知道里面藏着金条?这不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嘛。被林薇这一激,老周那是做贼心虚,神色慌张地把她拉回了店。
一进屋,冷气机嗡嗡响,也压不住老周那股子虚火。他这才交了实底,说是有个老赖拿这玩意儿抵了烟钱。本以为捡了漏,谁知这是接了烫手山芋。昨晚想把它扔进河里,手伸出栏杆却死活撒不开手,仿佛那金条生了根,粘在肉上。锁进保险柜也不安生,半宿噩梦,梦见那物件长了手脚,在床头溜达。
老周看着林薇,眼里的恐惧都快溢出来了,话里话外全是迷信的酸腐气,说林薇年轻阳气重,想借她的福气把这“脏东西”镇住,说白了,不就是想找个人替他挡灾吗?
林薇拿起那根刻着怪字的金条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她告诉老周,贪了不该贪的财,那是你的业障,想甩锅给别人,门儿都没有。这人世间的事,一饮一啄,莫非前定。你是被猪油蒙了心,现在怕了,就想拉个垫背的,这算盘打得虽响,可天道好轮回,苍天饶过谁?
林薇没接那根金条,转身推门走了。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,知了叫得正欢。身后店堂里传来一声闷响,那是金条被重重砸在柜台上的声音。有些债,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;有些祸,既然招惹上了,那就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扛下去。